最高法:该判处死刑的决不手软,最高法直接判处死刑的案件

历经三次审议和多次修改后,备受瞩目的刑法修正案(九)终于尘埃落定,获得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将于2015年11月1日起正式实施。刑法修正案(九)亮点所针对的问题,大家早已熟悉,都是多年来社会普遍关注、亟需改善的法律问题。自1999年以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已经经历九次修改,每一次修改都是对我国刑法的一次完善。本次修正案从刑法总则到刑法分则,进行了系统性的修正。本期道可特聚焦就刑法修正案(九)中的具体规定做一次梳理,以期给读者的工作生活带来有益的法律知识。

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修正案(九))的亮点主要有以下几点:增强了对网络信息安全的维护、加大了对腐败问题的惩处力度、增加了将部分失信背信行为入罪、减少了死刑罪名的适用、扩大了恐怖犯罪的定罪范围、加强了公民人身权利的保护条款。这些修改不仅会给我们的日常生活带来影响,其中的某些条款将会净化商业环境,从终局减少商事交易成本。

亮点一、刑法修正案(九)对商事领域的影响

(一)增加网络服务提供者犯罪,净化网络环境和商业环境

刑法修正案(九)针对网络犯罪增加了二个条款,着重规定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律责任和义务,分别是:

第28条规定,在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后增加一条,作为第二百八十六条之一: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履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经监管部门责令采取改正措施而仍不改正,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致使违法信息大量传播的;(二)致使用户信息泄露,造成严重后果的;(三)致使刑事犯罪证据灭失,情节严重的;(四)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29条规定,在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后增加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国务院2006年制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不同类型分别规定了免责事由,有关学者依据该条例将网络服务提供者分为以下四种类型:提供网络接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缓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以及提供搜索和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可以分为网络连线服务商、网络平台服务商和网络内容服务商。所谓“网络连线服务商” 是即负责网上用户入网的服务提供者,所谓“网络平台服务商”是指通过平台服务以便用户取得咨询或者进行网上信息交换。所谓“网络内容服务商”是指利用网络连线服务商的线路,通过设立的网站为最终用户提供各种信息服务的公司或机构。

根据对修正案第28条的理解,违反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入罪条件是要达到行为违法的严重性,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违反信息网络安全管理的行为都会被规定为该犯罪。网络服务提供者违反了现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经监管部门通知采取改正措施而拒绝执行,达到法定的严重情节,才有可能构成本罪。

根据对修正案第29条的理解,本条的立法目的是,对为实施诈骗、销售违禁品、管制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网站、通讯群组、发布信息的行为,进一步明确规定如何追究刑事责任;对在网络空间传授犯罪方法、帮助他人犯罪的行为多发的情况而增加的。故意犯罪主观要件规定行为人必须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犯罪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构成了犯罪。同时为了准确打击犯罪,做到罪刑相适应,修正案规定实施本条规定的犯罪必须以明知为前提。

【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刑法规制】

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连同今天发布的修正案九,共同形成了有关网络服务提供者刑事责任问题的裁判规则体系,现为读者梳理如下:

1、传播淫秽物品罪、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0]3号)

责任主体:网站建立者、直接负责的管理者

第4、第5条:明知他人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的是淫秽电子信息,允许或者放任他人在自己所有、管理的网站或者网页上发布,以传播淫秽物品罪定罪处罚;若以牟利为目的的,则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定罪处罚。

责任主体:电信业务经营者、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

第6条:明知是淫秽网站,为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空间、通讯传输通道、代收费等服务,并收取服务费,达到法定追诉标准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定罪处罚。

2、侵犯著作权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11〕3号)

责任主体:P2P网络服务提供者(如BT、迅雷、电驴)

第10条:除销售外,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认定为侵犯著作权罪的“以营利为目的”:(一)以在他人作品中刊登收费广告、捆绑第三方作品等方式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费用的;(二)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作品,或者利用他人上传的侵权作品,在网站或者网页上提供刊登收费广告服务,直接或者间接收取费用的;(三)以会员制方式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作品,收取会员注册费或者其他费用的;(四)其他利用他人作品牟利的情形。

第15条:明知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而为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空间、通讯传输通道、代收费、费用结算等服务的,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共犯论处。

3、赌博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3号)

责任主体:提供网络接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

第4条: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资金、计算机网络、通讯、费用结算等直接帮助的,以赌博罪的共犯论处。

4、其他犯罪的共犯

从修正案九第28、29条可以看出,面对日益高发的网络犯罪,网络服务提供者昔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不作为行为已经被立法部门盯上,并从立法上步步深入采取相应的惩戒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不可避免地会卷入行政处罚、民事侵权甚至刑事犯罪的漩涡。未雨绸缪,笔者建议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快采取措施,对企业及网络平台的运营进行刑事风险检测,避免涉嫌刑事犯罪。

(二)增加规定虚假诉讼犯罪

201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增加了诚实信用原则,第13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原则的内涵之一要求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该诚实守信,真实不欺,不得进行虚假诉讼。同时,《民事诉讼法》第112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113条:“被执行人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诉讼、仲裁、调解等方式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次刑法修改新设“虚假诉讼罪”,从实体上回应了《民事诉讼法》的刑事追责需求,实现了与法条之间的精准对接。

在司法实践中,虚假诉讼现象非常严重。捏造诉讼规避房产、车辆调控政策;破产清算或民事执行中虚构债务,捏造虚假借贷或买卖合同以谋取不法利益等,对当今社会产生了重大危害:不仅严重妨碍了民事诉讼的正常秩序,损害了司法公信力,浪费了司法资源 。更会引起非法套利,损害对方甚至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虚假诉讼会会耗费对方当事人的大量时间、精力和财力,如果套利成功,甚至会影响第三人乃至集体国家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正。 《刑法修正案(九)》在现行刑法框架内新设虚假诉讼罪,可谓是重拳出击、精准打击!

亮点二、刑法修正案(九)进一步减少适用死刑的罪名

修正案(九)对走私武器、弹药罪、走私核材料罪、走私假币罪、伪造货币罪、集资诈骗罪、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阻碍执行军事职务罪、战时造谣惑众罪等9个罪的刑罚规定作出调整,取消死刑。我国现有适用死刑的罪名55个,取消这9个后尚有46个。修正案(九)还进一步提高对死缓罪犯执行死刑的门槛。现行刑法第五十条规定,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修正案(九)将上述规定修改为:对于死缓期间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亮点三、多种恐怖主义犯行为规定为犯罪形式,增加恐怖犯罪财产刑规定

修正案(九)针对近年来暴力恐怖犯罪出现的新情况、新特点,总结同这类犯罪作斗争的经验, 在刑法现有规定的基础上增加了多种恐怖主义犯罪。比如对组织、领导、参加恐怖组织罪增加财产刑,增加规定以暴力、胁迫等方式强制他人在公共场所穿着、佩戴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服饰、标志的犯罪等。

亮点四、加强人身权利保护,增加对弱势群体的关注

修正案(九)将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猥亵儿童罪的犯罪客体扩大到所有自然人,包括男性,并且加大对情节恶劣情形的惩处力度 。同时对于收买妇女、儿童的行为一律作出犯罪评价,但对收买人可依法定条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残疾人等负有监护、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看护的人,情节恶劣的,也将处以刑罚,增加了虐待罪的认定范围。

亮点五、加大惩处腐败力度,建立贪污受贿终身监禁制度

最高法:该判处死刑的决不手软,最高法直接判处死刑的案件

修正案(九)删去贪贿罪具体数额规定,重大贪贿者可“终身监禁”。这在我国贪污受贿犯罪发展历程中尚属首次。第44条规定:将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修改为:“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同时,针对行贿现象愈加严重的趋势,修正案(九)加大对行贿犯罪的处罚力度,完善了行贿犯罪财产刑规定并且进一步严格对行贿罪从宽处罚的条件,将“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修改为“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影响力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其近亲属等关系密切人员行贿也构成行贿犯罪

亮点六、增加失信犯罪,构筑社会诚信堤坝

修正案(九)针对当前社会诚信缺失,欺诈等背信行为多发,社会危害严重的实际情况,为发挥刑法对公民行为价值取向的引领推动作用,对刑法作出补充。 将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中证件的范围扩大到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证件;同时将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等证件的行为以及使用伪造、变造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等证件的行为规定为犯罪,并且增加规定了组织考试作弊等犯罪和虚假诉讼犯罪。

亮点七、切实加强社会治理,筑牢最后一道保障线

修正案(九)在有关加强社会治理方面,对刑法做出了较多的修正,并增加若干犯罪,将以往只受治安处罚条例或其他非刑事法律调整的违法行为上升为犯罪,严密了法律体系,使得社会治理更加严肃,将有助于提升社会公共文明水平。

一是,进一步完善惩治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规定。第一、在危险驾驶罪原有内容基础上增加,危险驾驶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修正案(九)第8条规定:将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修改为:“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3)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4)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修改抢夺罪,将多次抢夺的行为规定为犯罪。第三,增加规定将生产、销售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的行为规定为犯罪。第四,将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和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规定为犯罪。第五,加大对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情节特别严重行为的惩治力度,同时对情节较轻的规定相应的刑罚。

最高法:该判处死刑的决不手软,最高法直接判处死刑的案件

二是,为保障人民法院依法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完善刑法有关规定。主要是:第一,加强对案件信息的保护,将司法工作人员、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或者其他诉讼参与人,泄露依法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中不应当公开的信息,造成信息公开传播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规定为犯罪。第二,,针对审判中时有发生的当事人侵犯司法工作人员和对方人身权利的现象,为维护受害人合法权益和审判严肃性,修正案(九)修改扰乱法庭秩序罪在原规定的聚众哄闹、冲击法庭,殴打司法工作人员等行为的基础上,将殴打诉讼参与人以及侮辱、诽谤、威胁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不听法庭制止等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增加规定为犯罪。第三,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增加一档刑罚,并增加单位犯罪的规定。

三是,针对当前毒品犯罪形势严峻的实际情况和惩治犯罪的需要,对生产、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的行为作出规定。

四是,增加规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妨害公务罪的规定从重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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