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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还在刚才,属于粘着樱花和雨水的三月,那么一个很平常的晚上。我坐在她寝室的泡沫地板上,用着她的iPad,看着一个号称口碑逆袭的新剧,虽然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准确的说,自13号获知自己被录取以来,甚至早在初试过后,我们每天这样平淡的生活,我很习惯这种周而复始的日常。只是突然间,在我敲下这些字之前,她对我说:“沐阳,我觉得你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我朝着她的屁股狠拍一掌,棉花夹层的袄子裹挟着空气皱紧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脆亮。

我们两个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如果把考研这个过程揉成一个故事,那么这个故事的结尾在三月,下着小雨,故事的开头也在三月,挂着暖阳。

我在去年的三月份,就是复试的时间,和两个室友跑到华科,那时候东九楼前面的玉兰正醉的烂漫。抱着打听复试情况的心理,我们壮着胆子向正要走进楼里以及正走出楼外的上届师兄师姐打招呼。遇见一个考法硕的师兄,室友跑上前问他是不是考计算机,回来跟我俩说“那个师兄好帅好帅!”约略问了好几个人,便没再问,因为所有我们预想的复试现场大概都发生在楼里,而楼外,门可罗雀。

“还问吗?沐阳。”室友问我,其实是我要考计算机,俩室友陪我来的。心里有点不甘心,总不至于真的看几眼玉兰花就走吧。我说“还问最后一次,这次没问到,我们就走。”正这么说着,从里面悠悠然的走出来两个师兄,扑面而来是理工男孩的亲切感,哈哈。我那个长着校花级脸蛋的室友冲上前去,打开了话匣子。“请问师兄,你们面试怎么样?”

他们显然不知所措,但还是顿了顿回答“我俩都本校的,应该还行吧。”

“那那,师兄,你们是考什么的呀?是考计算机吗?”我的室友好乖有木有,嘿嘿,愿得一室友,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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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考计算机的,怎么啦?”

“噢,是这样,就是我们想考计算机,所以想看看有没有考计算机的师兄师姐,想问问复试大概有哪些题。”

估计是看我们三个女生,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师兄问“你们谁考计算机?”

“她……”目光突然一下子锁在了我的身上,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确实看到了那两个师兄眼神中带着钦佩的不可思议。哈哈,是我觉得他们觉得我考计算机不可思议。

一直答话的师兄说“你们这么早就在准备啊。我们都是八九月份才开始复习。不过我的室友考计算机,我可以把他电话给你。你可以联系下他。”就这样,我要到了一位考华科计算机的师兄的联系方式,有点命中注定的感觉,攥着联系方式的我,心里泛着涟漪。

就是那天回去的晚上,我一遍一遍的打着口头草稿,待会儿我要怎么说呢?还是过几天再打电话问?哎哟,好忧桑,室友们也都出谋划策,最后一致认为,联系要趁早,能越早越好,呵!

果然,每一个抱着觉悟考研的师兄对师妹都是仁慈的。师兄告诉我专业课的参考书目,复习资料,以及大致要复习到什么程度才稳妥,还鼓励我说你们学校很棒的,要有信心。于是,我开始走向光明的考研之路。后面好多回我感觉复习的没头绪了我都会用微信联系师兄,师兄都会回复我,我由此断定,这个师兄肯定单身,妥妥的啦,嘻嘻。得出结论,每一个要考研的师弟师妹,背后一定要有位单身的师姐师兄。

老实说,从三月到七月,也就是暑假之前,我并没有很认真的复习,几本数学书倒是从头到尾预习了一遍,但是到了暑假又忘得差不多了。英语单词、阅读理解也没落下,保证了每周做几篇。但是毕竟有课,加上结课作业和学年论文,复习并没有我想像的那般有条不紊。所以一放暑假我只在家里呆了几天又回到了学校。并且复习的战场也由闲散自由的图书馆挪到了禁锢与安定的教学楼。

这间自习室可谓考研、司法、ACCA复习专用。我的位置就是她——文章开头那个被我打的闺蜜给我占的。而她,就坐在我的左后方,斜对角线的位置。我的左边是一个长得小小的并且定期会有男朋友陪伴的考注册会计师的女孩,过道右边以及后面是作为研究生身份或者在职准备司法考试的姐姐们。加上闺蜜和我,我们五六个人差不多组成了一个亲密的“零食分享团”。就是哪一个人买零食或者水果,我们一堆人都有份。

七八月的天气到底燥热的很,即使我被空调的寒气包裹着,偶尔还要批件外套,但是心里有点浮。学校里环湖的新修公路,我和闺蜜一遍一遍的压着,在每个阳光灼热的午后以及天空泛霞的黄昏,简言之,午饭、晚饭后。有那么几个傍晚,我赖在湖边不想走,昏昏沉沉的湖面低飞着蝙蝠,看残阳把最后一丝光晕埋在远山里。我想,如果不是考研,这样的时光该多么惬意。

“你走不走?”闺蜜正呵到。

“我想多坐一会儿,不想复习,不想看书。”我的声音很低。

“好,我陪你坐。”她一屁股坐在我旁边,但是声音里充斥着怨气。用方言说我就是在闹眼子,何况还不是一次两次。

“你先去学习吧,我需要思考。”

“好,那我问你,你想思考什么?你是打算一直坐这里,等到八点、九点、然后再坐一会儿就回寝室,是不是?那能改变些什么?沐阳,你不能这样,我们去教室还可以多看会儿书,看一点是一点,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她的语气渐渐缓和,像一位老教授,更像我未来的婆婆,语重心长。

“可是感觉每天总是完不成任务。好挫败。”

“嗯,”她把头低下去,夜幕里能看见她清晰的脸庞轮廓,还有压在镜片后深邃的眼。“是不是任务定的太多呢?我认为你需要做个计划,不要老是不愿去面对,今天晚上就花时间好好做份计划,根据计划调整,而不是每天都随便复习。关键是要有计划。”我点点头,其实我是最怕做计划的人,然而她一把拉起我,边走边给我分析各门课的进度安排,我感觉一种被逼无奈,但也真是庆幸这种被逼无奈。

就这样,我花了一个晚上做计划,这其中不乏闺蜜给我的意见,说来也真是神奇,有了计划后每天的学习便显得更充实更得心应手了。

我在整个复习过程中闹过不少情绪,记忆深刻的就是倒数一百天、倒数五十天、倒数三十天分别闹了三个幺蛾子。大概就是罢学,和室友吵架,只是掀的浪有点非比寻常之大。我像是一只刺猬,扎起人来连自己都怕。对闺蜜也是极其抱歉的,每一回当我与世界敌对甚至针对她时,她便开始用道理把我折服,然后我冷静下来,发现我真的错了。复习这回事,放在考研面前,还有司考各种我们认为重要的考试面前,都会让人异常敏感,哪怕就是坐了别人占的位置,在教室里聊了几句天,都可能点燃一场唇枪舌战。庆幸的是,我们毕竟都是好孩子,我们懂得宽容来侥幸存活。

然后是感冒,在冷热交替的房子出入,加上也没注重锻炼,我毋庸置疑的病了。咳嗽的厉害,我便拿了书跑到阳台上看,回到教室对着空调吹一会儿,又止不住咳嗽。后面考司法的姐姐拿了卷大胶布,把空调的扇叶往天花板方向粘牢,冷风再没对着我吹,那时候,心里好暖,鼻子好酸。

八月一号建军节,农历生日撞在了这一天。我穿了网购的裙子以及临时买的高跟鞋,买了些杂七杂八的头饰化妆品。闺蜜舍弃了一天的复习时间,给我化妆,用微单给我拍照。一张张照片上我笑着,跳着,甩着头发,回眸一笑,哈哈,且不说这种超模般的待遇,就连自己都被自己美哭了。但即便如此,那天最漂亮的照片却是我们结束拍摄时,我拿着自拍杆与闺蜜的合照。而闺蜜的生日在九月,我买了个小小的蛋糕,我们在阳台上把它一勺一勺的吃完,还喝了可乐和雪碧。我说,我的生日那么隆重,你的也未免太简陋了些,她说,能吃到蛋糕就已经很幸福了。

说起闺蜜,虽然我单身二十几年,但是我的铁杆闺蜜可是一二三四五都叫得上响当当的名号的。她们都是我的花儿,都是在风雨中不论多远都给予我帮助和鼓励的人。即使异国他乡,即使南方北方,即使准备工作,即使也和我一样。我们通话,然后互损几句,然后就是不变的鼓励和鞭策。有的人这么评价自己的失败,败在孤独压抑,而我,能获得这小小的成功,正是因为我不曾孤独。对,还忘了说,有两个超级好的老师,时不时带着我和闺蜜去兜风,我们在湖边使劲喊,使劲叫,用电影《情书》里的日语自问自答“你好吗?我很好。”是啊,撇开一些什么,剩下的真的很好。

九月,考司法的姐姐们就都走了。

十二月初的时候吧,左边考注会的女孩也离开了。

教室里又进来了一些新的面孔,等到四六级结束,清了一遍教室之后,眼熟的竟只有几个了。

十二月二十三,我早早到了华科,在哥哥给我预定的旅店住下。我拿了政治预测题一道一道的看,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但也隐约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妈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早睡,老师们也依次打电话问候鼓励,然后是微信里和闺蜜们一句一句的加油祝福,互相打气。我想也没什么可怕,于是稳稳的睡下。

考试第一天,雨,混着冷风。我看见梧桐树叶被雨打落,然后慢慢浮上水面。我在半小时前便进入考场,估计是早上起的太早,犯困,我用帽子捂着头,趴在桌上小憩,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触动。这种情绪的由来终于在我开始答政治简答题的时候有了眉目,我停下笔,心想这时候我的朋友们或许也和我一样,在奋笔疾书吧,又或者她们都在等着我,等着我告诉她们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将近半年的时间,我终于走到了这一天,终于带着无数人的陪伴,期盼,祝福走到了这一天,真的很不容易。

考完前两科的这个晚上,心里妥妥的,我翻出之前做的数学笔记,好好为第二天的考试做准备。大哥打来电话,笑问平安夜没出去玩吗?当然不出去啊,我倒是听见旅店走廊里说笑的声音,还有进进出出的喧闹,但是我看完资料,就早早的睡下。

数学嘛,复习的马马虎虎,所以考完还是担心好一阵的,但是考一门丢一门的思维习惯容不得我多想,所以午饭时间抓紧看了会儿专业课,考的自我感觉——勉强。

结束考试的我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外面的雨把窗户淋落的斑驳迷离,加上堵车,我好像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它不能被我左右的随意偏移。手机叮叮咚咚,家人的问候,朋友的祝福,老师的关心,我不停的回复着消息,告诉所有人我很好,希望结果也会好。耳机里响着《初恋这件小事》里面的泰语歌,我就那样,听不懂的歌反而有感觉。发了条空间,向世界宣布——考研无悔。

闺蜜是在本校考,公交车站她在等我。我打着伞冲上前去,在她看见我的那一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街上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不时是按喇叭鸣笛声。好像是言情剧里面的狗血镜头,我想肯定很多车里的司机在注视着路边抱团的我俩,如果我是个男的,此时可能就扔了伞直接吻上去了……好吧好吧,不过像拥抱这么矫情的事我到22岁这么大,也就干了这一回。

“老师们还有好多师弟师妹们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我俩。”闺蜜把我挽着,我也紧紧挽着她,我们朝学校走去。“吃完饭打算干啥?”她接着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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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寝室,追剧啊。哈哈哈……”我们又是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初试过后好久,我依然和她一起吃饭,自习,过着复习阶段一样的生活。然后过了春节返校的我,等到了华科的分数线出来,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结束了复试,幸运的榜上有名了。而闺蜜呢,还在认真复习呢,她已经稳稳的进了复试,接下来被录取我想肯定也是妥妥的。

“沐阳,我要复习,你还赖在我寝室不走。快走啦!”她一面收拾书包,一面冲我喊着,而我捧着她的paid,正看着那部并没多大意思的逆袭新剧。

“我还想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我用很娇气很嗲的声音回复她,眼睛却没离开paid半步。

“沐阳,我觉得你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她的声音严肃起来,连时空都因为这突然的一句话方了起来。我被弄得无语还击,只能使用拳脚暴力。像是周瑜打黄盖,她还冲我傻呵呵的笑了。

总之,我是以一个小成功者的姿态来写这篇文章,所以很多艰难一言以蔽之。我知道很多努力的人,包括我的朋友,并没能得到付出应有的回报。我希望你们,即使努力被辜负,也依然不放弃,因为收获从来就不应该用录不录取来评定。

而我,现在回想那充实的考研之路,脑海中常记起的是我和闺蜜打过的电话,唱过的《大梦想小梦想》,要知道十几年没唱过这么根正苗红的歌了。还有环湖边的嬉闹,中秋节老师送的月饼,我和教室里的姐姐们一起吃的葡萄、甜枣,还有我哥哥、爸妈给我发的红包,华科的师兄给我的复习指导……我是如此幸运,我那么一个不好脾气的人,被这个世界如此温柔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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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沐阳落枫

编辑/莹莹

校对/欧阳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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